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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槙】【翻译】Blade Runner 第一章 跟踪 (6)

翻译说明:文章翻译来源为もっこ的狡槙同人本《Blade Runner》,著作权属于もっこ所有,本人纯属爱好分享作者的文章,不负责任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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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长度说明:为了保护作者权益文章暂定翻译到第二章“潜入”结束。

更新了通贩地址及暂定翻译长度说明请务必注意。

“申请了是没错,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都说我不知道啊!”

霜月看见常守的笑容时,她的眼睛同嘴角略显抽搐,忍不住发出聒噪的声音。霜月这位前同僚同自己的方向不一样,是西比拉们“宠爱”的对象,常守是如此理解的。然而霜月,她果然直到现在,都尚未了解无处不在的巫女系统的中心——“西比拉的真面目”。虽然她认为霜月知道些什么,但能感觉到霜月不是非常想了解西比拉,也没有听的兴致。然后她也许在一次次获得西比拉的宠爱的时候,经常性地将疑问的目光望向西比拉,会艰难地与那种不合逻辑的统治方式反抗,她是这样理解霜月的。

做出与西比拉的正义相抵抗的事情,通过合作,将西比拉所仰赖的东西化成成无的状态是无法进行的,如果做了那种事情的话,自己也会遭到生命危险。

“请同意哟。再加上那些孩子里面不是有存在犯人的可能性吗?”

从霜月迫不及待提出的提案中来看。她认为十有八九犯人存在于逃跑者之中,然后那个犯人不可作为残渣的理由也是有的。

“说不定跟设施背后有关联,看来还不是应该中断调查的时候嘛……”

“说是这样说没错……等等,原来如此……朝设施周围攻略不就好了嘛……工作员…对!设施资金运营的流向是往哪方?”

霜月这种状态令常守面露忧色。她将手托着下颚开始说着些什么。这是相当具有刻板印象特征的思考姿势。到底在等些什么呢?霜月变得越来越焦虑,霜月认为通知将要下达的时刻,常守从监视官的设备看到分析室呼出的通知。霜月看到此景冷笑了一下。

“不过去吗?”

“虽然是白白浪费了休息时间~”

“我找到了先前与OW制药交易的名字。”

她的脸色变了.那件事与鹿矛围的革命有关。这是霜月监视官赴任以来第一次担当的事件。霜月想起了东金朔夜——她过去的部下,她开始受西比拉的最黑暗的开始。

“我想4年前案件里的一部分与你有一定关系。”

“你与OW交易的地方什么的……”

霜月软弱的声音里表示她了解了常守的意思,常守向前走去,这是要她无条件的服从,那是威胁,她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当下她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套出自己的话.轻举妄动也就罢了,还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好了,得先于常守一步抢占先机,一想到这点霜月就兴奋起来,同时她进入局内。

 

不出所料地,她先去的是分析室。

唐之杜志恩是在吸烟者代表中最容易被遗漏的老烟枪。没有将排气扇放在眼里,充满淡淡香气的烟圈爽快地绕了三圈。不知为何灯光一直被撇除,在房间微暗的深处,墙壁一整面设置的大型多面板显示器的前方——控制中心处发出青白色的光。


柠檬蓝的话:前面都是霜月和朱的叙述,朱把霜月想得太善良了= =也许霜月叛逆期过了以后才会像她所想的这样吧。拖这么久没更新翻译实在抱歉,以后也会继续更新,更新频率还是不承诺了,不是个守信的人= =,等会儿放到文集里。来自过去的人会继续更新,还没完全构思好后续,应该至少得等到下周吧。最近课多压力大,脾气不好,打扰到首页的大家真是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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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人 11

前言:双十一+周末快乐~

他打开门,少女就站在门前,她挑起银色的眉毛,看不出是经过了短途旅行的样子,转来转去的眼珠反而显得他神采奕奕,这男人大概是会每天只睡3小时的类型吧,似乎是不爽吧,槙岛垂下睫毛,眼睛瞥向狡噛

“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这是很理所当然的吧。”

少女走路的步态与男性形态时并无不同,连坐到沙发上的声音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有红茶吗?”

“这里应该没有这种东西吧……”

“那啤酒也可以。”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尝试这类东西的类型。”

“我知道你的包里装着那玩意,别废话了。”

也许他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影响吧,自己也翻了一个白眼,狡噛发现他总会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翻白眼,从潜意识理论来说,这属于非常自然的事情。

“对于你来说,关于我的事情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

他接过狡噛拿出的德国啤酒,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槙岛喝酒的姿势同她面孔散发出来的感觉十分违和。

“你不要来一些吗?”

“啤酒还是晚上喝比较有气氛。”

“是吗。”

“说吧……你打算来这里做什么?”狡噛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这个嘛……”他把手中的啤酒放到桌子上。

“那个男人有点奇怪。”

“你指的是藤原由树?”

“首先在这个时间段来到这座岛就很值得人怀疑了。一个亚洲人即使再怎么喜欢这个国家,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来到这种地方。”

“如果是他真的是非常喜爱这个国家呢。甚至不惜牺牲安全来到这个地方。”

“那就暂且把这个怀疑放到这边。”

“你应该发现了吧,这个男人一直在关注我。”

“该不会是对你产生了兴趣吧……”

“可能性很低。”槙岛没有笑,她抬头盯着狡噛的脸,这样的身高差距在这种状态下更明显。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即使真的发生了……”他说话的尾音特地扬长,“也不可能会直接触碰刚刚见面的人吧。”

“尤其是亚洲人。”他补充道,这时候的槙岛眼中散发一种异样的光彩。

“那么,到底是我很不幸运地遇上了低概率事件,还是说这个人真的另有所图呢。”

狡噛也并不是没有发现这个人的怪异,从直觉上来说他确实觉得藤原由树不对劲,可在目前,他并没有做出对他们都不利的事情,所以狡噛不对此发表看法,这是槙岛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在他面前分析一个人,狡噛从以前就开始着手于这位罪犯的分析工作,槙岛也正如狡噛所描画的那样,敏锐度和警惕性很强,他作为罪犯的确是棘手的人物,但如果把他的头脑用在侦破刑事案件中就不一定了,狡噛并不相信人的本质是善良的,然而也不会去推定人的本质是邪恶,他认为的人类的本质没有那么单纯能判别,如果硬要下个判断的话,他更倾向于人性本无。

“谁知道呢。”狡噛背过身去翻找起包中的物品,包里的东西本来就很多,而“那件物品”更是藏在夹板里。

狡噛翻找物品的样子在槙岛看来十分滑稽,他端详着房间里的摆设,说起来,这间房间的主色调是黑色,而221B则是白色,设计者的想法他大致了解了,221B代表的是纯白的“正义”,而221A则是“邪恶”……真是无聊至极的想法,槙岛在心中嘲讽道,福尔摩斯是槙岛小时候就阅读过的作品,之所以221B会勾起他的兴趣也是如此,福尔摩斯也并不完全是一个正义的伙伴嘛,将房间这样划分实在是有些粗线条。

思考房间装潢的片刻被打断了,只见桌面上出现了一把剃刀,那是槙岛再熟悉不过的用具。

“没想到你还留着。”槙岛沉默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眼睛露出疑惑。

狡噛观察着槙岛的表情,他在思考。

“这是恶魔的证明啊。”

“哦?原来我是恶魔啊。”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是在描述别人一般。

“看来你真的无法了解他人的情感。”唇齿间跳跃着愤怒的火焰,“是我错了。”

槙岛看见狡噛的拳头握紧。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狡噛现在就想把这个男人狠狠地揍一顿,可是不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看样子你想揍我一顿啊?”

被看穿了……还是老样子,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我也一直以为你会有所长进的……”少女吐露出的话语好像具有魔力一样,一点点消磨狡噛的耐心。

下一瞬间,也就是在这个空间,在这个画面里,男人捏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本来就可以轻轻扭断的颈部,在男人掌心的包围下显得更加脆弱了。

“你就只会做这种事了吗?”由于颈部被掐住,这个曾经名为槙岛圣护的男人,再次露出了像以前那样轻蔑的眼神,眼下的情形仿佛即使是眼前的男人他也毫不在意似的。

“真是笨蛋呐。”

少女冰冷的言语落在了对方心中,他感到男人的手慢慢松开,直到完全放开,而槙岛只是平复了一下呼吸,他不再直视狡噛的眼睛。

男人死死地盯着少女,眼中的血丝就如同狰狞的毒蛇一样。

“抱歉。”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必要道歉啊,狡噛。”槙岛笑了笑,仿佛那是狡噛应该有的正常反应一样。

男人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他指了指桌上的刀,“这是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而狡噛的潜台词槙岛也理解。

“你不担心我直接把你杀了吗?”

男人摇摇头,如果槙岛可以选择杀掉他的话……机会很多,然而他没有做,这不符合狡噛的直觉,也不符合他对这个男人的理性判断,他没有多余的枪支,把这个玩意还给他,算是物归原主吧,再者,他不实在不想碰到这把沾满了数人鲜血的玩意。

最后一个原因则是……他和槙岛所做的约定,那个男人不是会毁约的人,狡噛是这样笃定着的。

“你还真是有信心。”少女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总觉得接下来这几天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呢。”她将啤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会这么想?”男人对他没有来的发问感到好奇,他对自己重视对方的意见感到羞耻,而现实却是,这个男人作为一名罪犯的确具有话语权。

“应该说是……”啤酒罐被扔进了垃圾桶里,“我的直觉吧。”

她莞尔一笑,槙岛扬起的嘴角他感到可怖……狡噛没打算在他脸上表现这些。

“啊~”

“相比刑警的直觉更为直观的罪犯的直觉吗?”

“是哟。”少女缓缓走到窗边,窗帘被拉得更开。

“在这里,会不会看到人性之光呢。”她的视角朝向远处相对平静的海面,海浪奔涌向前的样子就如同人活着的状态一样,只朝一个方向前进,一旦回头看……就会陷入苦闷。当下的狡噛也具有强迫症里面的某些特质,为了实现向前看的目的而逼迫自己向前看,这完全是一种倒退嘛……一点也不有趣。

“那种东西存在没错,可你的定义也有问题。”狡噛望向少女的身影,有些落寞地说到。

 

平淡的日子过去了2天,两人都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偶尔槙岛会过来串串门,要不就是窝在房间里看着那些旧书。两天的平淡时光是为第三天做铺垫吧,第三天中午来临的时候,2天未见的由树敲开了狡噛的房门。

“今晚有蓝色月食,两位要不要一起欣赏呢?”

“我也记得是今晚没错。”他一贯温柔的笑容温暖了很多人的心,可与此同时这个男人有着与温柔性格不相协调的执着度,那是他不同的一面。

“那今晚6点30分的时候我会在楼下等你们,请务必一起过去。”由树诚挚的眼神让狡噛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不过与当初的自己不同的是,他的眼中似乎有更加摸不着的东西。

“那就拜托你了。”

而就如槙岛所预测的,也就是在这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众人都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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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人 10

“实在是有劳你了。”狡噛观赏着一派颓靡的风景,一边转头向由树说道。

“不,没有的事。实际上,我也是日本人哦。”

“由树君是怎么知道的?”狡噛并没有做出惊讶的样子,而是笑嘻嘻地看着对方,槙岛就跟在他们后面。

“之前有听到你们的对话,用的是日语。”他掩住嘴唇,“不过只是碰巧。”他似乎在否认自己有类似偷听的癖好。

“不,我不会介意的。”男人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微笑,不过也许是男人的伪装也不一定。

“说起来,藤原由树先生,怎么会来到马列夫呢?”

“在马列夫这种地方,还请不要保持日本人的拘谨了~”由树冰冷的视线扫过狡噛的眼眸,在他那空洞的眼睛深处,似乎藏着比一般人更要丰富的东西,不过那样东西是好的还是坏的,狡噛尚未可知。

从刚才这个男人对付槙岛的时候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不太对劲了,是西比拉的猎犬吗?不……看起来似乎不像,而且即使是西比拉的猎犬刚好能预知自己和槙岛的行程,也刚好事先在此等候(不排除和玛利亚串通的可能性),但如果真的是西比拉的话……会使用更为直接的方式才对,从直觉上来判断,狡噛得出了对方为西比拉猎犬可能性较低的结论。

狡噛以锐利的目光望向对方的眼角,“在展开话题之前,忘记了自我介绍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是“未右近谷柏。”

“而那位小姐呢?”由树将视线瞥向后面的槙岛,她低着头在沙滩上漫步,完全无视两人的存在,也许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吧。

“啊……那个。”狡噛在为如何给槙岛一个合适的假名而困扰。

“我的名字是松井翔子,是未右近的朋友,请多指教。”槙岛冷不丁地在男人已经转过头的背后冷冷说到。

“那我就称呼您为翔子小姐,可以吗?”

“可以哟。”

槙岛快步走到与两位男子相同的距离处,一边默默听着两个男人的闲谈,很快三人踏入了目前岛上仅剩下的两所的旅馆之一。

恰克旅馆外形实在说不上出彩,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是普通别墅的样子吧,白蓝相间的外表,而旅馆具有明显区别于其他旅馆的一个明显特征则是这所旅馆呈现包起来的树叶形状,也许装潢是绿色更能显出这种给人的直观感受,可是却选择了蓝白相间的油漆,这是一个相对于来说“不太合理”的场所。

他们三人脚下踩着的是普通的老旧的木质地板,三人视线里存在的是一位秃头的中年人,他戴着一副眼镜,身材健壮,身上套了一件黑色T恤,裤子则是灰色的西装裤。手中却拿了于此格格不入的书籍,是《2666》啊,在中年男人看到客人光临时,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和架在脑袋上的眼镜,一见到狡噛和槙岛,男人的眼睛就好像见到了珍稀动物似的扫视两人,而后,似乎得到了肯定答案似的,他不再搜寻关于两人的“情报”。

“没想到你带了客人啊~Shiki~”男人用浑厚的声音表达自己的喜悦,Shiki是选取由树名字Yoshiki的一部分读音的绰号。

“这两位客人需要在这里住5个晚上。”对这位老板说话的时候,由树的声音显得他十分开朗,这是不是他在他人眼中的面具呢,狡噛如此想到。

“我猜对了,是要等去辛西娅的船啊~”

“啊?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狡噛有些惊讶,轻声地问道。

“首先呢,这位黑头发先生的背上挎着大背包,一看就知道是旅人了。”

“其次呢?”槙岛也来了兴趣。

“其次呢,这位小姑娘身上的白色裙子有明显的黑土污渍,而马列夫是没有这种黑土的。”

“最后,来往马列夫与辛西娅的船一周只来一次,为周六,而你们也仅仅只是住5天,正好是周六开船的日子。”

“这位先生真是有趣呢。”槙岛的声音没有太大的波动,仿佛有人让他对有趣的人体标本给予评价一样。

“没有的事,我只是喜欢看推理小说而已。”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得到年轻小姐的夸奖真是难得。”

“难得有两位客人来这里,还得好好招待才行。”男人口腔中带有热情的因子,作为一个热情的旅馆老板,是他所扮演的角色。“旅馆的空房间很多,两位的意思是?”

“两间单人间即可,最好是靠近的。”黑发男子说话的时候还瞥了一眼旁边的槙岛,槙岛则对狡噛翻了个白眼。

不明由来的,狡噛心中萌发出一种错觉,也许槙岛并不是这样想的,但他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被狡噛胁迫一样,那可不是我的错,狡噛心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老板在酒店的柜台处翻出一本似乎是记录本的东西,翻找了里面的内容,他的手在记录本上滑动着,翻到某一处时,他用指尖敲打着找寻到的那处。

“211A和221B号房可以使用,并且有绝佳的观赏视角,换做以前可算是抢手货呢。”老板的眼里完全没有这个地区已经衰败的落寞。

“说起来,211可是个不错的数字。”

“221B是福尔摩斯的门牌号。”一直在爱旁沉默的槙岛先于狡噛发话了。

“福尔摩斯也是我很喜欢的角色。”由树插了一句话,看起来他对槙岛的话相当有共鸣,狡噛总觉得他很在意槙岛,而这只感觉并不属于错觉的范畴。

“221啊……”

狡啮慎也的思绪倒是回到了过去……那个杀死槙岛的日子,“2月11日”自己亲手杀了槙岛,那时候的槙岛喜欢夸夸其谈,喜欢引经据典,然而不管辞藻再如何华丽,他也无法阻挡心中那份像被遗弃的孩子一样的孤独感,槙岛是个自负的家伙,然而即使是自负、特立独行也不代表可以抛弃所有与人的连接,人天生就是需要寻求亲密感的,狡噛理解他,但绝对不会做出像他一样程度的恶行,无论如何,杀人就是杀人,没有任何理由对其进行辩解,狡噛的世界与槙岛的世界有所交集,但永远不会包含或者重合,背负罪孽这种事,对自己来说,也是同理的。而眼前的槙岛……眼前的槙岛就像杀死的亡灵再次回来一样,每次看到槙岛,曾经的回忆就会一点点被勾起。

“怎么了?”见到狡噛直直盯着前面眼前钟表的样子,少女的言语中透露出不耐烦。

“没什么。”狡噛摇摇头,没有回头看槙岛。

他使用通用的Rupal付了款,用假名登记了房间。中年男子也许是在这里没有什么家人吧,话也显得特别多,而狡噛同老板闲聊了几句后,才得知老板的名字正好是叫恰克,这所旅馆建造的时间已经有10年了,所以才会显得如此老旧,而与他一手创办旅馆的兄弟卡克则在得知马列夫将要沉默的时间段,先行离开了家乡到了异乡工作。

由树在一旁静静听着老板的故事,也许恰克已经跟他说了许多次这样的故事,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在谈到恰克妻子的时候,他才说自己的妻子已经在5年前去世了,狡噛看到他露出悲伤的神色,也没有再继续话题,为了避免尴尬,加上旅途劳累,狡噛便走上楼梯寻找房间,槙岛也跟了上来。

狡噛选择的房间号是221A,而槙岛则是221B,选择221B还是槙岛先行提出的,也许那家伙对福尔摩斯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吧。

狡噛关上门,拉开窗帘,221A的房间装饰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床单、黑色的桌子及椅子,以及黑色的水壶,甚至连空调都是特意涂成黑色的。

“真是让人赞叹的执念啊。”感慨设计者的同时,狡噛拉开黑白相间的窗帘,迎面而来就是海浪的气息,在这里,能观赏到远处的月亮海。”

正如你想象的,这座中心岛屿的岛名就是月亮岛,也是传闻中观赏夜景最美的海岛之一,夏天的星星本来就比其他季节的星星要多,之所以称为月亮岛是因为,在每3年的特定日子里,可以看见星星和月亮的夜晚中,岛屿的月亮会呈现蓝色,而浅蓝色月亮与深蓝色海水交融奇妙异常的景象在这座岛屿观赏的效果比周边岛屿都要好得多,故月亮岛由此得名。

狡噛看了一眼日历上的日期,发现最近几天正是3年一次会经历的“蓝色月食”的时期,他的嘴角弯起来,他的脑中有一部分已经被喜悦充满了,对于长时间生活在日本的狡噛来说,这种经历将是相当特别的。

“这次旅程果然没有浪费。”他喃喃自语。

可是一阵敲门声却将狡噛的个人时间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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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槙狡】Tessellate(融为一体)


音乐素材:Alt-J - Tessellate(动画ingressOP) 视频素材:《PSYCHO-PASS》第一季&2016剧场版以及《代号D机关》


周末的成果~喜欢的话可以投币哦~谢谢~

永劫回归(修改版v1.0)

狡噛从梦中惊醒,他紧捏着沙发的一角,额头上满是汗水的痕迹。

“怎么了?狡噛先生。”狡噛的后辈島間稀諸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

狡噛慎也目前仍是一名被降职的执行官,眼下他全力追捕的罪犯则是一位名叫槙岛圣护的神秘男人,在他人眼里光是男女都无法判别。

稀諸与狡噛同样是一名潜在犯,据说降为潜在犯的原因是被喜欢的对象甩了,可能是由于曾经瞥见了对象与别人偷情的缘故,之后就专门干上了专写色情小说的行当,以至于被西比拉盯上,不过好早他在纠正设施里表现良好,也没再触犯西比拉的法律,反应速度也足够快,因此成功从矫正设施里出来,成为了一名执行官。

“我要以自己的正义制裁他们。”这是这名执行官的口头禅。

这让狡噛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自己,也是一名自认为有正义感的男人,如果槙岛圣护是实体的话,那他早已经接受了普罗米修斯一样的苦难吧……不,这个比方打的不好,普罗米修斯是好家伙啊。

而这个曾经将槙岛圣护在脑中杀了无数次的男人,将在不久后死去,那是狡噛自己的决定。

“也尼采所说的永劫回归确实存在也不一定呐。”他常常这么感叹道,也可能是不堪前同僚死亡的重负吧,狡噛经常一个人在晚上喝酒,有一天晚上,稀諸又看到狡噛烟酒不离手,他捂住了鼻子,“很臭啊,前辈。”稀諸做出要驱赶香烟的样子。

“呐,稀諸,我明天要去做一件事,已经决定好了。”狡噛盯着眼前的稀諸,神态和以前相比变了不少,或许是舍不得后辈吧,他的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

“您是怎么了?”

“我啊,明天要去杀一个人。”

“谁啊?肯定又在吹牛了吧。”

“是一个叫槙岛圣护的男人,其他我不能透露。”

“哈?那个存在你妄想中的男人吧。”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啊。”狡噛把酒瓶扔到了楼下。

“喂!”

“我是认真的,这是最后的道别啊,总之我已经找到了这个男人,其他不能跟你透露,稀諸。”

聊完这话,这位大前辈就去睡觉了。

 “找个时间一定要把他的故事记下来。”可是,稀諸第二天也没再见到狡噛,这个男人好像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再没了影子。

 

第二天晚上,雨水落的很盛,是抛尸的好时机。就在黑夜里,狡噛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见到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他就是狡噛一直要追捕的恶徒,槙岛圣护。

“把我杀了,槙岛。”似乎狡噛把槙岛是已经见面了许久的老友一般说着。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狡啮慎也。”狡噛视角里的银发男子以温柔的视线索取着狡噛的回应。

“你也感受到了吧,这是一个会重演无数次的世界,我不想再被这样的世间纠缠了,把我杀死,杀了就能结束掉这一切了。”

“哦?居然有执行官来送死,实在是有趣。”银发男子笑着将剃刀送到男人的脖子上。

“不要废话了……快点。”

之后,男人就死在了雨夜里。

 

这个男人的人生始终是像小说一样重复了一本,又一本,他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无数个雨夜里,看到佐佐山被槙岛杀死的惨状,不管是多少次,自己也无法拯救重要的人,再看到自己将槙岛杀死了无数次样子,按理说这次本来应该是在这样的人生之中的,他应该没有任何相应的记忆才对。直到有一天,狡噛看到稀諸正在写的一本书,由此,他之前困扰的问题都随着这本书得到了解决,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也处在人生一次又一次的被重复之中呢,思索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开始了不一样的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他没有选择杀掉槙岛,而让槙岛来杀掉他,这样自己的人生也许就会有意义一点吧。

 

“真没用呐。”槙岛盯着倒在雨夜里的男人,捏住了他已经冰冷的手指,男人的瞳孔没有闭上,就好像是对这世间的不服气一般,“明明已经尽全力在改变这一切了。”

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呐。

这位伪名为槙岛圣护的男人,一直活到了2200年,即使在2200年,他仍然保持着年轻的相貌。在宿敌死亡之后,他翻阅起了对方的文字,狡噛和自己一样在怀疑自己所处的世间,槙岛从狡噛提出将他杀死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一切。

他的思考速度比一般人都要强,这是槙岛一直以来,可以被称作是天赋的东西,是才能的同时,也是诅咒。

这个男人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是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之中有了透视世间之眼的男人,打个比方即是,他可以按照其他人的思考模式对问题进行模拟,以至于达到他人近乎一样思维能力的程度。

“明明已经在全力改变这一切了。”他又重复了一次当时杀死狡噛时所说的话……他的手中捧着男人写给稀諸的信,他的语言恳切,却也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悲观气息。

島間样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背地里写关于我的小说了?我一早就知道了,一碰到什么让你引发你那种感触的、关于我的事情,你就会把他写下来,然后直接给我硬塞个化名,什么K啊S啊,真受不了你这种文绉绉的个性。

你一直在我失落的时候调侃我,我想这是你对人特有的安慰态度吧。老实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单恋我呐,幸亏你是个男的,哦不,现在同性恋也合法化了,算我个人比较守旧吧。对了,即使我这个前辈不在你面前指导你了,你也不准难过啊。

少了我在你面前抽烟,你估计会很开心吧,不过没有我跟你一起打麻将,估计会很寂寞吧,没关系啊,你会在以后的人生中也会找到重要的人的。虽然我的人生已经到这里了,但你要记得我这个大前辈一直会给你鼓励的,不要忘了我哦,就这样了。

狡噛慎也

槙岛都能想象出狡噛边叼着烟边写信的样子。

 “最后跟我掉眼泪的是谁啊。”

“不会忘记的。”不管是怎么样的世界也好,因为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对你存在过的证明嘛,意义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你估计是个浪漫主义者吧。”银发男子似乎能听到幻影用嘲讽的语气揶揄他。

 

第二天晚上,雨水落的很盛,是抛尸的好时机。就在黑夜里,狡噛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见到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他就是狡噛一直要追寻的恶徒,槙岛圣护。

“把我杀了,槙岛。”似乎狡噛把槙岛是已经见面了许久的老友一般说着。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狡噛慎也。”狡噛视角里的银发男子以温柔的视线索取着狡噛的回应。

“你也感受到了吧,这是一个会重演无数次的世界,我不想再被这样的世间纠缠了,把我杀死,杀了就能结束掉这一切了。”

“哦?居然有执行官来送死,实在是有趣。”银发男子笑着将剃刀送到男人的脖子上。

“不要废话了……快点。”

“你是稀諸吧?”他突然落下这么一句话。

“我不明白你潜入执行官内部的原因,也不打算问,我知道你是島間稀諸,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理由了吧。”

“谁的意识都无所谓,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世界了,一直在循环的,那样的世界……”

“我已经见过那很多次这种表情了。”雨水冲刷着男人的头发“你那时候也是这种样子。”

“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表情了……”

之后,两人还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话,再以后,男人就死在了雨夜里,稀諸用枪杀掉了男人。

 

注:島間稀諸=SHIMAMA KISHO


 

注1:島間稀諸=SHIMAMA KISHO

注2:

「永恒反复」可在《快乐的知识》一书中做阐释:

「这人生,如你现在经历和曾经经历的,你将在依次并无数次地经历它;其中没有新东西,却是每种痛苦和每种快乐,每种思想和每种叹息,以及你生涯一切不可言说的渺小和伟大,都必对你重视,而且一切皆在这同一的排列和次序中--一如这蜘蛛和林间的月光,一如这顷刻和你自己。生存的永恒沙漏将不断重新流转,而你这微尘的微尘与它相随。」。

尼采提出「永恒反复」说本想藉此化解人生虚无的阴影,结果却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为了摆脱这个梦魇,尼采诉诸他的「命运之爱」;所谓「命运之爱」就是要时时勉励自己,不但不逃避必然,而且接受必然的命运,承受一切,做一个永远的肯定者。尼采又认为,生命本无意义,人生的肯定者应当按照生命的本来面貌接受生命,把这无意义的生命原原本本的接受下来。在你清楚的看到生命无意义的真相后,你仍然不厌倦他,不否弃它,依然热爱它,祝福它,此时你才能达到肯定人生的境界。

(copy百度百科)


后记:修改了一下不满意的地方,之前看了一下星新一的微型小说集,起了写微型小说的念头,可还是超1500字了,算不上微型小说= =能力有待提高。尼采的永劫回归的永恒轮回/永恒反复是一个概念,永劫回归的译名比较好听就用作题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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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人 09

血红色的夕阳与马列夫冰蓝色的水融为一体,远观的景象十分诡异。狡噛在旅途中也早已把摩托车给抛下,越过边境的热带丛林,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来到目的地,算起来这次的旅程已经过去了2天。

“就像岩浆要流到水中一样呢。”微风轻轻擦过槙岛的头发间隙,他拨了拨头发,用不同以往的清爽语气说道:“多亏了和你见面才能见到这一番绮丽的景致,真是感谢你呐。”

狡噛拉扯了一番肩上的背包,才将长度调整好,他望向周围的景致,再盯着眼前表现异常的槙岛圣护,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槙岛咧嘴笑了一笑,眼前愉悦的景致似乎让他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前半句当然是收回的。”

“我知道啊。”他挠挠头发,“在这里的船只每周只会到达这里一次,按理说周五才能到达,所以还需要在这里待上3天。”

狡噛是一个漫无目的地的旅人,当前要解决的那个男人的问题也已经暂时解决了,马列夫虽然不属于I国境内,但是作为邻国来说,槙岛仍然有被追踪的可能性,因此他们只能横跨马列夫,越洋来到下一个与日本同为岛国的国度,那个国家名为辛西娅,这是一个与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同名的国度,不过,那也是后来才会说到的事情。

槙岛踩着脚底的碎石,海风伴随着咸湿的水汽袭来,椰树的草叶气息伴随着生长在地上的撞羽朝颜的清新花香袭来,周围人烟稀少,建筑物也多数是低矮的白色平房,当下,他们处在马列夫的一个中心岛屿,也可称作是首都的洛西马海岛上,由于马列夫面临着沉没的重大危机,故多数有较强行动能力的年轻居民也都逐渐离开,当地应该也仅仅剩下一群坚守着故土的年轻居民和行动不便的老人了吧,曾经属于旅游胜景的马列夫现在变成这幅景象,也多亏了“世间”的造化弄人吧。

“走了。”狡噛的脚步踏过沙滩,留下了一个一个的脚印。

门是开着的,他们直接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建造在陆地上的土特产商店,狡噛一眼望过去就看见了商店里面摆放的旅游相册以及包装起来的干椰子,可商店却空无一人,“请问有人在吗?”狡噛用英语说到。

“没有人回应呢。”槙岛观察着周围的状态,摆放物品齐全,却弥漫了着一种有了一定年份的气息,她拿起货架上的一包糖果,上面充满了不少的烟尘。

狡噛再次喊了一声。

“说不定是听不懂英语吧。”槙岛翻了一个白眼。

“那么,你来帮忙一下如何?”

“可以哟。”槙岛试探性地和狡噛对视。

作为一个旅游国家,居然听不懂英语,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他暗暗想到。

“有人在吗?”槙岛使用了在狡噛听来是外星语的语言向里面喊道。

“马列夫的官方语言是DHIVEHI语,I国的一部分邦会使用这种语言。”她给自己解说了一番。

话声刚落,就传来了算不上快速的脚步声,槙岛和狡噛所见到的是一位年纪约为50岁上下、一头棕色卷发的白人中年女性,狡噛注意到她的脚有一只是瘸的。

“有何贵干?”中年女性用警惕的绿色眼睛看着狡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反而是对槙岛置若未闻。

“我想问一下去往辛西娅的客船在这周星期几会过来?”

“啊,这个。”白人女性用稍微沙哑的嗓子回应道,“是周六哟。”

“我知道了,谢谢。”

男人看着槙岛在跟中年女性对话,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对此他感到非常苦恼。

“客船周六才会到。”槙岛转头,这次改口用了日语。

“怎么会是周六呢。”

槙岛将狡噛的话转述给中年女性,这位女性的态度皱了皱眉,一扫之前狐疑的态度,“啊~你们是来旅游辛西娅的游客啊,真难得呢。”

女性的话语洋溢着热情,还带着一点怀念过往的气息。

“用英语表达就可以了。”女性竖起大拇指,“别看我这样,还是会英语的啊。”

“好,不过……。”狡噛插进对话里,男人不干不脆的台词带着一丝疑惑的气息。

梅芙明白狡噛的意思,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机械,是助听器。

“啊,我明白了。”他的音色里有些许惊讶的意味。

“刚才在做菜的时候没有戴上助听器,加上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人来,所以就没有注意到你们。”

“您了解去往辛西娅的客船吗?”槙岛忽然提了这么一句

“是啊~那是我以前工作的地方。”女性的神色飘忽到两人看不见的地方,那是这位女性待了10年的场所,然而却因为一场意外打破了。

“说来话长呐……”

“谢谢您告知我们。”狡噛的声音带着一些温柔,那是他对待弱势对象独有的、不带同情的尊重。“还有一个问题。”

“烦请您告诉我们这附近有什么能住的旅馆。”

“往左走100米处再绕过一座小池塘有一座旅馆,也是现在这个岛上仅剩下的2个旅馆了。”女性很自然地笑了起来,也许是曾经在客船上工作的缘故吧,对待陌生人,这位女士还真是显得大方。

他没有不客气地继续展开这个话题,只是连连道谢,最后还顺带了问了一下那位女性的名字,以防不时之需。

“叫我玛利亚就好,玛利亚韦柏,这个岛上没有什么人,现在可是连劫匪都不会光顾呐。”她的笑容里带着酸涩。

槙岛想起之前在商店已经积灰的商品,她对老套的人情世故没有兴趣,所以在旁一直没有再继续说话,就在思考的一瞬间,她感受到背后的强烈视线,透过玻璃他能看到后面有一个人影,她的头一下子转过来,一手掰住了背影的手。

“好痛。”一位青年吃痛地叫道,从五官的立体程度来看似乎是亚洲人的样子,然而皮肤的白皙程度是多数亚洲人并不及的,年龄大概为30岁左右。

“由树,没事吗?”玛利亚有些忧虑地看着由树微红的手。

“不好意思。”槙岛连连道歉,“我还以为是猫呢,正想一下子甩掉它。”

槙岛瞥过狡噛的脸,男子看着眼前在这个舞台上呈现的闹剧,并没有表现过多的在意,反而是一副看着好戏的表情。

狡噛撇开槙岛装腔作势的样子,他脑中思考的则是,槙岛以这个身体为容器时的体力到底是什么程度,以刚才的反应来说,那并不是没经过训练就能达到的速度,还是说,在被制造出来之前他就已经是这幅样子了呢,槙岛对自己的坦言又有几分真实呢。

“抱歉,我的朋友有些怕猫。”

“啊~原来如此。”被称作由树的美男子连连点头,“这位小姐倒是几番有趣。”

槙岛没有接下男子说的话,狡噛在心中揶揄着这个谎言的蹩脚,以槙岛的风格八成是懒得搭理他的。

“说起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狡噛正视由树,这次的语调不同于之前对待玛利亚的态度,语调里也完全没有之前轻柔的气息。

“他是上个月来这里帮忙的藤原由树。”玛利亚语调轻快,告知了他们这名男子的来历。

“原来如此。”

“说起来,两位是来这里乘船?”

反应不慢,狡噛心中描绘男子的形象。

“是的。”

“你们要去的是恰克先生开的旅馆吧。”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玛利亚你应该有和他们提到吧?”

“嗯是啊。”

“我可以带你们到旅馆那边。”

“那真是多谢。”狡噛对于青年的热情并没有感到突然,而是选择爽快回应。

槙岛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目光,他对着狡噛摇摇头,男人像是预感到槙岛会想什么,侧过脸看了一眼槙岛,当然,也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后面的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在狡噛的视角里,对槙岛一直是用“他”进行表述,而在第三者视角则是“她”。每天1000字试了4天就累趴了,不敢试了,以后每周至少一更吧,不更新会提前说明(说起来被遗忘在角落的银翼杀手翻译文也该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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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笔延闻 7.5 浮生若梦

前言:

此为漫笔延闻番外,可接07章引用部分(见引用标注),番外不影响之后的阅读,然而可深入了解人物情感及加深剧情了解,诸位可自由选择。

文档易和谐,如遇文档链接失效请联系作者补档。



预警:

内含性描写、流血表现。





而也是在一个雨天里,槙岛圣护突然跟我提起了关于自由的话题。

“狡啮,你眼中的自由是怎么样的呢?”

“在西比拉统治的社会下,谈论自由有点奢侈了吧。”不过,我仍然是选择了继续听他的表述,“你想说什么?”

“我认为的自由,是无所拘束啊。”我的思绪忽然转到了在那一个亭子里遇到槙岛之前想到的那些玩意。

“无所拘束是指?”

“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通向无所拘束的未知通道,死亡也许是一条吧。”

“可是,一旦死去,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了。”细雨一下子落了下来,就像那樱花一样,我望了望也在欣赏着那雨水的男人,有些奇怪,却也感受到了不安。我不知道他下一句想说什么,今天的槙岛,有点不同以往。

“狡啮,现在生活的很快乐吗?”

“你想说什么。”

“感受到快乐也罢,难受也罢,都是人给他赋予的符号。就是有了这些符号,人才能更理所当然的快乐和悲伤。”

“头一次和人类相处的那么快乐啊。”他看着那快要落下的秋叶,不知不觉神色有些黯然,“狡啮,不要过于执着意义,意义只是给人类的欲望予以解释并加以说服的东西,可是,这些解释不一定有效,如果为了追寻解释的话,会变得痛苦,因此我才说活着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你明白吗?”他的眼睛告诉我,他相信我会这么做。正因为异常快乐过,所以在目前才更感到悲伤。这个人真是奇怪,总能让我染上各种各样的情绪。





也就是那一天,早上至夜里,整日都整夜都在下雨,此时正入夜,雷电的轰鸣声使得我莫名的感到烦躁,而槙岛抛下那几句话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无论我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时钟一分一秒地走动,我盯着门把手,突然冒出了一阵冲动,硬要将这种感情打个比方的话,也许是不想被夺走玩具的孩子的心情吧。




我快步走到自己房间的某个角落,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小型手提箱,我无法冷静思考,只是任凭着冲动随意扒开箱子,呈现在眼前的,是杀死槙岛的左轮手枪,和那把槙岛曾经使用过的在我眼里似乎有无数次的剃刀,在此我不再赘述我对这把剃刀的厌恶,但我仍然没有选择把手枪带过去,而是选择了剃刀,那是最本能的,最原始的选择,也正如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本来也只有追逐与掠夺。




我自认为自己是实着是温柔待人,严与待己,可是,对于那家伙来说,我无法践行我的座右铭。




我把剃刀放在口袋内,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万能钥匙开了锁。一打开门,映入眼前的就是那个男人的背影,还有远处淅淅沥沥的雨,落地窗是打开的,而他这幅样子也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他坐在护栏处,大雨淋湿他的衬衫,他也没有所谓,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就好像坐在那里的,是一具人偶,我正视了自己的感觉,只感叹道那只是无法直面自己生命的困境的懦夫。




“槙岛。”




他转过头,“什么啊,狡噛。”笑容如幼童一样灿烂,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开心的样子。




“以为我会选择杀掉自己吗?”




他从阳台上跳到平坦的地面,“我说过,我是无法死去的,仅靠我一个人的话。”

当时我怎么也不懂他那话的意思,后来才发现这句话是如此重要。




他拨了拨湿掉的发根,也没用毛巾擦干净身体,只是径直走到床前,坐下来,低着头,不让我看清楚他的表情。




“那你今天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他一直不让我看他的脸,我只好把他的脸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我看到的,是充满着嘲讽意味的表情,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我眼里份外刺眼。而无法注意到的,是他内心深处的孤独,这份孤独无法照在我的心中。




“哦?是要以武夫的方式解决问题吗?”




再下一刻,他忽然瞪大了双眼,甚至连我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表现,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吻一个男人。


后文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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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人 08

槙岛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她迅速地躲到了门的侧边,根据脚步声判断来人所穿的是轻型的鞋类,步伐矫健有力,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完全放心。

门把处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之后被轻轻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狡噛刚踏进室内,槙岛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种情况下需要保持必要的警觉。”槙岛缓缓移动脚步,才将视线转移到了狡噛身上,他手上提了一盒东西。

“哦~还特意准备了东西给我吗?”

她凑近一看,“还不忘记给对手犒赏,你还真是一视同仁。”

“真是多谢了。”狡噛将盒子送到他面前,“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那么,我就收下了。”她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小麦色的普通面包。

“本来打算拿这个当早餐的。”

狡噛低下头看见槙岛的脸露出了少许对眼前事物抱有的厌恶表情,他想这个男人一定很挑食吧,狡噛的嘴巴微微扬起,以表示愉悦的情绪。

“原来人造大脑的义体人也需要进食啊。”

槙岛将门关了起来。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槙岛坐下来,她拆开纸袋的包装,双手捧起了面包。

“我和普通人类除了构造之外并没有其他太大区别,目前了解到的是这样。”

“你还没有完全了解现在的身体构造?”

“是的。”

他对槙岛那时候没说完的话依旧保持好奇的态度,仅仅是曾经名为槙岛的医生将他制作出来的吗?他到底是不是在说实话?或者他说了实话,但里面包含着不同的内容。

狡噛注意到他手部的曲线,那是和干脆利落的男性不同的,女性独有的纤细的曲线。如果这个躯体不是槙岛所有的话,大概在自己心中会是位很可爱的少女吧,他叹了口气。他在沙发对面的位置上,找一张椅子拉了过来,打开包里的地图,思考下一个要去的目的地。槙岛吃东西的声音很小,几乎只能听到纸袋的摆弄声。

“狡噛。”槙岛停止了进食。

“什么?”

“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少天?”

“明天就走。”

“说的也是,那些人追过来的可能性再低,也还是有潜在的危机。”

“好好的观光也不知道是托谁的福被搞砸了。”

“真是抱歉呐。”槙岛无所谓地说着这话,眼里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狡噛懒得再回应槙岛,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使得他身心俱疲,在研究了地图好一阵之后,他将地图再放回包里,没有再换上其他衣服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没有多久,他便进入了睡梦中,漫长的睡梦中…

 

一阵女声从狡噛脆弱的耳膜处传来,他的身体下意识的涌现一种直觉,一把抓起了对方的衬衫袖口。

视线慢慢清晰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和银发落在了他的眼中,带着些许惊讶的目光,这目光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反应挺快嘛,狡噛。”

在意识到对方是熟悉的人之后,他才缓缓松开了双手。

“抱歉,老毛病犯了。”

“做了一些不好的梦吧…”槙岛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你的脸色很差呢。”

狡噛坐起身来,“和你无关。”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倒是你,怎么会坐在这里。”

“很明显吧。”槙岛指了指外面。

狡噛这时候才注意到窗户外的强光已经照射到了室内,这使得他的眼睛感到些微不适。

槙岛离开床边,站了起来,身上穿的正是狡噛之前给他的衬衫。

由于槙岛的身高仅有160左右,狡噛的身高则是180,他的衬衫对于槙岛来说是明显不合身的,狡噛之所以选择衬衫,也实在是没有其他选择了,他的衣柜里仅仅只有衬衫、T恤、风衣和军用外套,实在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衬衫也仅仅是能应付在室内的穿着罢了。

而眼下,他认为自己做了一个糟糕的选择。

“真麻烦啊。”狡噛打量着槙岛,像是要把她看个遍一样,她身上的衬衫已经可以到膝盖的长度了。

“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不该让你穿这件衣服的,狡噛差点就想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可是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

槙岛皱起眉毛,再看看狡噛难堪的表情,她才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侧身坐在了床边,盯着他的眼睛。

狡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这幅身体带来的麻烦可不少呢。”槙岛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她的眼睛透露出愉悦,眼前的琥珀色瞳孔。让狡噛有些不解。

狡噛看了下手上的表,“已经十点了啊……”

“看到执行官熟睡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打扰。”槙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翘起了腿,“那么,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男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马列夫。”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濒死之地吗?”

“别说的那么可怕,只不过暂时经过那里而已。”

马列夫曾经是著名的旅游胜地,由一千余个岛屿组成,其中三百个岛屿内有人居住,该地的海水呈深蓝色,一般区域的深蓝色的海水是经过人工排放污染物才会形成这种颜色,而马列夫的海水却不同,它的颜色是自然形成的,也正因为是自然形成,它的海水蓝得极其透亮。尤其是在夏季的深夜时分,月亮、星星同地下的海水与周边的岛屿相映的景色更是让旧时代的诗人用众多笔墨描写,马列夫在世界上曾是数一数二的奇迹景观。

至于为什么说是曾经,那是因为由于水平面上升,马列夫的岛屿们将会在半年内悉数沉没,故此,曾经的旅游胜地也成为了灾难圣地,大部分的游客都不免为此扼腕叹息,却又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敢靠近此处。

“我明白你的意思,与A邦最近的区域就是马列夫,但马列夫并不属于I国,M派更是一次都没有踏足这里。选择明智但有一定的危险性。”

“不过,是你会选择的路线,狡噛。”槙岛再喝了一口水,“感觉会是一场很有趣味的旅行啊。”

“时间呢?”

“现在。”狡噛站起来,到衣柜处将摆好的行李都放在了包中,“另外…”

他将之前洗好的裙子丢了过来,“换上这件。”

槙岛眯了眯眼睛,没有再说话……

 

门被关上,狡噛在酒馆老板的挽留之言下匆匆结账,同白衣少女一同离开了旅馆。

旅馆门前停放着一辆看不清楚型号的老旧摩托车。

“昨晚花了一番功夫才拿到的。”狡噛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狡噛先上车,槙岛再坐到摩托车上,由于摩托车后座没有把手,她只好抱住狡噛的腰。

“被对手这样子对待很不舒服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为了人身安全也只好这么办了。”

狡噛正想客套地说声不用在意,槙岛就来了这一句。

“就当做你后面的是一位男士。”

“这样会更糟糕吧……”

行李放在后架上,在车刚要启动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没有安全帽。感觉真不赖嘛……

车子越过尘沙泥土,穿梭在乡野之间,视角里湛蓝无边的天空,让她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接下来要去的会是什么地方呢,槙岛没有问,她也不打算问,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少女和男子偶尔会在经过的地方休息一阵,补充食物,再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旅程,很快就到了傍晚,夕阳的影子浮现在天空中。

作者的话:最近天天爆肝,不出意外周六日不更新,今天提前说声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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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人 07

“没有必要。”蔓延到脑中的感性就像断了线一样散落到了隐藏的角落里,理智回来了,尽管狡噛的内心仍然是不知道为何,乌云密布。

他面无表情,“没必要为你所做的事情有共感。”

槙岛的这幅表情只让他觉得少见,据他所知道的,唯一的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在北陆粮仓的时候,也许他私下里也没少露出这样的神情吧…

槙岛眨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槙岛,你以后要怎么要对待我,关于这些事情我毫不关心。”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以后还要缠着我的话,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这种与罪恶挂钩的事情。

“可以。”槙岛干脆地答应了。

幻影此时并不与槙岛保持同一个姿态,他站在水泥地板上,他走路时咔擦咔擦的声音只有狡噛才能听得到。

‘你真的以为我会那么容易答应吗?’他走到狡噛后方,试图触碰狡噛的头发,可他的手直接穿过了狡噛的头颅。

狡噛没有在意眼前的幻影,

“回答的挺干脆嘛。”狡噛咬了一下嘴巴,“不管怎样,如果做不到的话…”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就会马上离开。”她撑起下巴,“说起来,你不也是杀人犯吗?”

“真的有资格说这种话吗……”她呵呵笑了起来,本来属于少女的笑声在狡噛眼里听起来称得上是阴森可怖。

“说起来,你这段时间倒是变了不少。”她打量着狡噛,“经历不少事情吧。”

狡噛对槙岛的一无所知感到有些奇怪,“那件事之后,也没法在日本待下去了。”

那件事指的是杀害槙岛的事,他忽然想抽烟,这时候才发现槙岛把一支SPINEL伸到了他的面前。

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喏,要抽吗?”

“谢谢。”他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槙岛手中的烟。

“之后,就在东南亚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点开打火机,嘴唇凑近火光处,点燃烟之后猛吸了一口。

幻影仍然在狡噛身后看着少女与他,关键的时候他也许会插一两句话来扰乱狡噛吧。

“什么样的事情?”似乎是要戳破狡噛的痛处一样,她追问了狡噛。

“我来猜猜,应该是政治运动吧。”

“你说的没错。”狡噛又抽了一口烟,窗外的雨仍然下个不停,天空也几乎完全暗下来了,他只好打开墙边的灯,整个室内都亮了起来。

“是与西比拉相关的事件,”

“事件结束后,我就如你所看到的,四处旅行。”

“嗯。”她仔细听着狡噛的发言。

“边旅行边干着一些兼职,最近才来到南亚。”

“透露的东西没太多细节呢,不想告诉我多点东西吗。我对你之前发生的事情还蛮感兴趣的。”

“是怎么让你变成了这样呢,狡噛。”

“你没必要知道这些。”他一直在抽烟,狡噛不想让槙岛探求他的过去,对于现在的狡啮来说,过去不再重要,如果回望过去的话,大概会像天琴座传说的主角一样,陷入苦恼中无法自拔。

“说的也是呐。”她的手抵在下巴处,饶有趣味的观察着男人,狡噛对待事物的时候都保持着理性,然而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狡啮,她想看到的狡啮,是包裹在理性面孔下充满感性的自我,也就是这样,槙岛才会经常出面挑衅狡噛,他想看到这个男人将理智消耗殆尽的样子,还是这样比较有趣。

“那么,叙旧到此结束。”男人将香烟丢烟灰缸中,之后他打量起槙岛的穿着,由于之前被绑的缘故,槙岛的连衣裙已经充满污垢。

“说起来,你这身可有点麻烦。”

“我吗?”槙岛再次眨了眨眼睛。

“我可是被M派追踪的反叛分子。”槙岛咧嘴笑了一下,“出门这种事情只能麻烦阁下了。”

“就算摆出可怜的样子也没有用。”

之后,男人在衣柜里捣鼓了一阵,好不容易才翻出两件衬衫。

“在这之前,先用这个应付吧。”

“哦。”槙岛坐起身,“这换到情感小说里估计是一个重要情节呐。”

“真搞不懂你。”狡噛将衬衫递过来,“只有这些了。”

“我该说谢谢吗?”少女的眼睛透出琥珀色的光泽。

“随你便。”他再打开橱柜,拿出了自己的衣物,走向靠窗一侧的卫生间,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水声。

 

槙岛在沙发上躺下,看着天花板,天花板纯白的印象让她平静下来,她闭上眼,梦魔缓慢侵入她的身体。

 

狡噛洗完澡的时候,槙岛已经睡着了…睡眠中的他没有说梦话,平静得仿佛死去一样,狡噛看了一下窗外,雨已经停了,小鸟在靠窗的大树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雨后透亮的光照到了她的脸上,可少女仍然没有任何紧张的样子,仍然沉浸在梦境中。

这个时候是槙岛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再次杀了他。

狡噛为脑海中浮现的念头感到苦恼,恨意明明是可以退却的…然而在这一瞬间,曾经在脑海中涌动的浪潮再度浮现了出来。

他的神经在紧绷,少女纤细的脖颈犹如玻璃一样极易破碎,狡噛将双手握紧,就好像在他中间的就是槙岛的脖颈,握紧的程度连狡噛都感到惊讶。

被魔鬼操纵的意识消散,‘普通’状态下的狡噛再度回来。

“我在干什么啊……”狡噛喃喃自语,手指捏住太阳穴的位置。

 

槙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无意中看到墙壁上的挂钟,“已经2点了啊……”她坐起来,打了一个哈欠,自己睡眠时间应该已经超过了8小时,曾经作为男性的自己睡眠时间为3小时,对比现在的状况实在让槙岛感到惭愧。

说起来……这个毯子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她直觉性地寻找房间内狡噛的气息,可是什么也没见到。窗帘已经被拉上,灯光几乎只能透过劣质窗帘微微透进来,槙岛打开了灯。就在这个时候,少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光着脚走到了曾经摆放了普鲁斯特小说的桌上。

“被他收走了吗。”她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睛。

槙岛躺在沙发上,无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时间是,无趣的时间,无趣的时间该干些什么好呢,也只能思考了吧。

槙岛的脑中浮现出金长秀与德里·卡迪达尔的形象,在M派内部,他们两个只是受那个男人的挑唆罢了,那个男人为了让自己离开M派内部费尽了心思,是个小心翼翼的人,甚至可以称作是谨慎过头了,积攒了自己的朋友被逼死的怒气,表面上却要维持善良的样子,该说是虚伪好呢,还是说真实好呢。

苏格拉底认为,德性即知识,如果一个人自称知道了一件事是善,但又不去实现这件事,正好说明了,他实际上并未真正知道这件事的好处(善),他并没有关于这件事的知识(注1)。苏格拉底对人性的认知与现下的人们不一样,不去批驳他的至善主义,如果套用苏格拉底的模式。就好比拿狡噛杀害了我作为例子,在这层逻辑上是可以理解。然而苏格拉底所给出的善的定义太过宽泛,从一般人的定义来说,即使在逻辑上理解,也是无法完全接受并实行这项理念的,苏格拉底本人也确实做到了德性即知识,从人格上来讨论,他确实富有感染力…

就在槙岛打算思考下一个问题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注1:来源柏拉图《美诺篇》


作者的话:情感描写部分real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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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人 06

狡噛盯着那个再次出场的,以前的槙岛,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神态让少女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名为槙岛的两个人与狡噛站在同一空间内,他们没有再发出其他声音,只留窗外狂风大作。

天色渐渐暗了,窗外的阳光也慢慢消失,囤积的黑色云块也许将要吐出它那带有铁锈味的水。一道闪电划了过去,不久将会听到雷声吧。

听到雷声的那一刹那,狡噛没有再沉默,快步走到窗前将窗户关起来,之后坐在了靠窗边的,铺满黑色床单的平面上。

槙岛坐在了靠墙的沙发上,

“怎么样,这个玩笑还挺有趣吧。”她再次笑了起来,与坐在旁边的银发幻影处在同一视角上。

是啊,有趣极了,有趣到让我的幻觉再次出现了,他想,不过他回答的不是这一句。

“你到底有什么意图?”

“我一直在想,我说这种话的时候你是什么表情。”她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现在你看到了。”狡噛瞪了她一眼,“是面无表情啊。”

他尽量避免自己不受幻影影响,以免槙岛发现‘他’的存在。

“我看得出你的情绪带有明显的愤怒哦。”她挑了挑眉毛,“你对其他人似乎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怎么样,作为女性形态的我,为什么会能体察你的情绪,你不好奇吗?’

狡噛想让幻影闭嘴,可碍于槙岛在面前,他没法提出抗议。

不过果然很奇怪……这个槙岛的共情能力相对于以前来说已经加强了,是他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他变成这样?可是,作为一个人,有那么容易改变吗,然而却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什么。狡噛明白,只要槙岛不想说,他就永远不会说。

而狡噛会拿出《去斯万家边》也完全不是偶然,当时,他只是想赌一赌,赌一赌看这一位不明身份的女性到底是不是槙岛,也不能说是故意,他的目的性没有那么强,仅仅想耍一耍别人不屑用的花招而已,而之后的表情,也伪装的不错,至少在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

槙岛为什么会进入自己的布局之中,这让狡噛无法想象,槙岛不可能不知道这会让他增加嫌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确实是打算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大可以拜托自己将她送到一个住址,而之后,也就没有狡噛什么事情了。

狡噛依旧无法摸清槙岛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其次,他又为什么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呢,还有上面说到的另外一个重点。

在狡噛面前的槙岛,即使是作为女性也完全被谜团笼罩着,狡噛对这种情形感到好奇,可又不禁觉得恼怒,恼怒自己为什么破解不了他身上存在的东西。

‘你在生气吗?’幻影站起来,走到狡噛的面前,低下头,试图凑近狡噛的脸。

“你这样说我反而不想生气了。”狡噛走到沙发的对面,拉开放在角落里的背包,拿出一只矿泉水瓶,独自喝了起来,长时间疲劳的喉咙这时候得到了一些犒赏。

“不打算招呼一下朋友吗?”

“朋友就免了。”他将一瓶矿泉水扔到了槙岛的方向。

矿泉水瓶一秒不差地扔到了她的手中。

“可是在行为上可不是这么表现的哦。”

幻影没有说话,好奇地看着“自己”和狡啮。

狡噛喝完了一瓶水,将水瓶扔到了垃圾桶的地方,再坐到靠近茶几的另外一个沙发上,“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对受制于西比拉系统下的人性毫无兴趣,同样,这个地区的人们也并非我曾经想象的那样,可以说,在什么地方,人的杂质是难以去除的,不过,正因为这样子,才会让我产生兴趣吧。”

“作为一个义体人,你说的话可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啊。”他将手靠在沙发上,“虽然反驳你的话比较有意思,可正因为你是近乎于非人类的存在,才能比较冷静地看待这些吧。”

“这是对我的赞同吗?”槙岛喝了一口水。“真难得呐。”

‘这段时间的长途旅行让你变了不少啊,狡噛慎也。’幻影这次坐在了狡噛的身旁,直视着着另外一个槙岛圣护。

槙岛没有注意到幻影的存在,狡噛的眼角瞥向身旁的幻影,槙岛的男性形象与女性的形象并无太大差别,硬要说明显的地方,那就是身高了吧,作为女性形态的槙岛的身高约一米六,五官比起男性的槙岛要柔和不少、

如果不是她坦言自己就是槙岛圣护,这类外形大概会让他人以为她是槙岛的直系亲属。

她注意到了狡噛的视线,将眼睛眯起,抿了抿嘴。

男子咳嗽了一下,“我也并不是那么固执的人。”

“你加入M派的事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吗。”她眨眨眼睛,“这件事倒是可以告诉你。”

“你口中所说的,我的‘哥哥’,并不是我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他只是将我带回来,为了便于生存,不得已才加入M派。”

“那个人,是M派的狂热分子,本性并不坏。”槙岛叹了口气,“不过也正是由于他对党派的狂热以及‘好青年’的内心,才导致那位成为党派内斗的牺牲品吧。”

“你在这个党派里都做了些什么?”

“嗯?”她贴近对方的脸,“想知道吗?”

说到这句的时候,槙岛的神情略显疲惫,“也没什么特别的,仅仅只是闲谈而已。”

“在那个地方找不到聊的来的家伙,只好进行驯服了。”

“你说的驯服是?说服他人坚持你的观点,并基于这些观点作为行动吗?”

“要这么理解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样?对我的行为还满意吗?’一直耐心倾听两人说话的幻影忽然间开了口。

怎么可能满意……这是基于槙岛意志而做出的行为…他明白他是怎么样的家伙。

“再告诉你一件事。”槙岛眼中弥漫着让人摸不着的气息,“严格说来,你听到的那位,‘哥哥’,也是我间接杀死的。”

“你都做了些什么……”狡噛强忍住心中的怒意,为什么他要对救了他的人下手。

“他打算利用我,改变卢萨尔派的内部格局,直到死前的时候,那个人也一直在哀求我。”槙岛坐直了身体,“但是啊,我不会为其他人的意志而活着。”

“即使是拯救了我的人也不可以。”

“他是怎么死的。”

“受到我的指示,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是问其死因的话,是枪杀。”

“是受了你的挑唆吧,槙岛。”狡噛的脑中弥漫着血腥味,那是他在和敌方对战的时候曾经闻到过的味道,现在又出现了。

“他自以为可以改变M派,只是加入对于完成自己目的实际上作用并不大的活动而已,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你可以阻止他的。”

“我说过了,我不会基于他人意志而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狡噛为槙岛口中的男人感到伤心,也为槙岛的行为感到恶心与愤怒,他不打算让自己脑中的直觉蔓延到对话中。

“你在生气吗?”

‘你在生气吗?’

这时候,两个槙岛同时问道,用的是一模一样的语气……

狡噛摇了摇头。

该怎么做,才能让槙岛停止继续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他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同时,狡噛也为自己脑中的念头感到奇怪,是为了佐佐山吗,希望不再出现类似于佐佐山那样的例子。或者是为了自己……又或者别的什么理由,他搞不清楚。

“没有。”狡噛瘫在沙发上,“我无法指责你,毕竟我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槙岛看着狡噛暗下来的脸,露出了也许可以称作是悲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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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人 05

“怎么了?你不愿意回答吗?”狡噛撇了撇嘴,嗤笑了一声。

“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少女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的空气,“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就不有趣了啊,狡噛慎也。”

不知道为什么,狡噛从少女的眼底看到了一点得意和不屑,不过,那也是槙岛的常态吧,狡噛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位少女就是槙岛圣护。

“说起来,你之前见到我为什么不打算说话呢。”狡噛想起之前槙岛的行为,感到略显陌生,这不符合槙岛的行动模式才对,要是以前的他的话,肯定会再次主动挑衅起自己,如果他不是刚好拿出这本《去斯万家边》,想必最后应该会把槙岛交给某个机构照顾吧。

“因为没必要。”

“你说的话可真矛盾啊,看到这本书才滔滔不绝的不是你吗。”

“如果你想我不要继续发言的话我可以同原来一样保持沉默的哦。”槙岛抬起眼睛,拿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狡噛没有再次回应他,思维跳跃到其他事情上,现在该拿眼前的槙岛怎么办呢,他皱着眉,撇过脸去,看向了周围的座位,其他人们都在讨论各自的事情,每个人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吧,因此孤独也是难免的,交流只是缓解暂时的孤独而已,人对亲密关系的索求,不会止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执行了自己所认为的正义,同时也犯下了罪孽,最后罪孽的源头还是找上了自己,不对,是自己遇见的,狡噛从来不相信命运的存在,同时也认为,相信命运存在之人,是在给自我设限,皮格马利翁效应(注1)正是无情地给这些人泼了冷水。而在西比拉系统管理下的社会中,人的自由意志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呢,西比拉系统对于在日本生活的人们来说,是相当于神一样的存在……而在这位巫女的操纵下,社会达到了大多数的幸福,人们只要坚持斯多亚学派(注2)的观点,不对神提出疑惑的话,在已被确定的命运矛盾地进行所谓的自我选择,那大概会过的很幸福吧。

狡噛看到人们的时候想起了这些,他转过头,他才发现槙岛一直都在看向他这边,狡噛着实有些疑惑,同时却产生了愉悦的心情,不过,他认为这份愉悦很可耻。最后,狡噛尝试打开话题:“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是你想让我接下来怎么做吧。”

狡噛这次接触到的槙岛,但这与以前接触到的槙岛似乎不一样,从他的直觉来看,共情能力明显增强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明明他没必要这么做的。

“总而言之,我不会走以前的老路。”他神情坚定。“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你心里明明有答案,狡噛。”槙岛显露出微笑,“老实说,我现在觉得让人决定自己的未来是件有趣的东西了。”

“因为是我想让你决定的。”她的笑声传递到狡噛的耳道中,他的耐心又消失去了一半。

“我的想法是,如果你再回到以前的党派里去的话,应该无法存活下来吧,因为你的“哥哥”已经死亡了啊。”

“你可知道的真清楚呢。”她眯起眼睛。

“不想再死一次的话,就老实待在这里吧。”他不是十分在意槙岛的反应,因为主动权在他这边。“听说你在那个无政府组织里也是老样子。”

“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你还真是温柔啊,只会对女性会这样子吗。”

“废话还是少说一点比较好,槙岛。”

“否则就把我丢到一边去吗。”她琥珀色的眼睛透出狡噛的影子,“真可笑呐。”

这个行动模式倒是和以前相比差别不大,见面就打算尽全力挑衅自己,狡噛忍住心中的怒气,招呼酒馆老板买单。

“Kou,旁边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狡噛站起来掏钱买单。

“不是哟。”槙岛翻了个白眼。

“玩笑而已,不用太在意。”他付了钱,礼貌性地对老板笑笑。

旅馆老板年纪并不大,大概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狐疑地看了看狡噛和槙岛,可也没继续说什么。

“说起来,酒馆有多余的房间吗?”

“Kou~你问的不是时候,这个季节是坎普拉县旅游的旺季,像你这样受红茶的指引来到这里的旅人实在多不胜数。”酒馆老板自豪地说着,嘴中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这是属于本地人专有的笑容,是狡噛这类异乡人无法体会到的。

狡噛没有兴趣和老板闲聊,随便的嗯嗯啊啊了几句,老板也看出了狡噛没有兴趣往下谈,没谈多久也就离开了。

 

“抱歉,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尽管狡噛知道这没什么好道歉的。

“我倒是无所谓。”槙岛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大可以无视我的形态,不过这很难做到吧。”

“现在算是充分领教到了。”他叹了口气。

 

狡噛从口袋中拿出了钥匙,由于坎普拉并不属于发达地区,狡噛手上也并没有多余的闲钱,因此只好住进这栋在日本看来是落后建筑的旅馆。

槙岛跟着狡噛进了房间,最近天气比较干燥,室内充盈着阳光的气息,窗帘也是打开的,风一阵一阵地从室外吹进来,窗帘跟随着风在舞动。

“不错的味道。”槙岛嗅了一下周围的味道。

室内摆放着一张床、床是靠着窗户的。沙发则是在床的前面,沙发围绕着茶几布置。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在床的右侧,还摆了一处柜子和一个书桌,也都是面向窗户的,让布置稍显凌乱的是,狡噛扔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

她眼尖地注意到了书桌上的其他6册的《追忆似水年华》。

狡噛把沙发上的

“也真亏你能把6册的普鲁斯特带到这里。”

男子瞥了槙岛一眼,槙岛一直盯着那几册书许久,也可能是实在忍不住了,他走到那桌前翻起了追忆似水年华的第二册,《在少女花影下》。

“长期的爱情,如同退休、生病或者改宗一样,以新的形象替代旧形象。(注3)”槙岛回过头来盯着狡噛,她眨着眼睛,她也许从来不会找到狡噛身上想要得到的答案吧,即使得不到答案也无所谓,他并不介意,这不阻碍她对狡噛所产生的兴趣。“你对我的恨意,在那时候也是日日更新吗?”

“是啊,爱的反面应该是漠不关心才对啊。”狡噛笑了。“我早就知道这句话,可我一直体会不到……”

“即使现在你换了一个形式出现在我的眼前,也没什么差别,确实是日日更新没错。”狡噛与槙岛四目相接。

“可以抬起头承认的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他停顿了下,“杀了人,背负上杀人者的罪名,无非是要化解我的一腔恨意。和佐佐山的意志并没有多大关系,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可以说,你在那一刻也是爱着我的吗?”槙岛呵呵笑道。

“这是诡辩啊,槙岛。”

“是啊,这是偷换概念,我偶尔也想犯错试试看呢。”她走到狡噛面前,抬起头看着狡噛的脸。

这时候,他一直没有见到的幻影……出现了。

注1:期望是对自己或他人的一种判断,希望自己或他人达到某种目标或满足某种行为预期。由期望而产生的行为结果就是期望效应。(来源百度百科)

注2:斯多亚学派认为“命运”表示最严格的自然性,如天体在特定的轨道上运行。斯多亚派的命运观是严格的决定论,但并不一定导致消极无为的宿命论。虽然世界上一切都被命运严格地决定着,人仍然有行善的幸运和作恶的不幸。严格的决定论仍然留有自由选择的余地。

(引用赵敦华的《西方哲学简史》)

注3:摘自马塞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在少女花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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